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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球网站经济学之我见——劣币驱逐良币(zz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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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出处:博客园 更新于2009-06-17 01:11:20

我今天要开讲眼球网站经济学之我见,大家别误会了,以为我说怎么开一个吸引人眼球的网站来赚钱。我要说的是,一个眼球吸引型网站——比如CSDN 啊、淘宝啊、新浪啊等吸引不了眼球就会消亡的网站,他们内部的一些经济学规律(或者其它学科的规律)。有点晦涩?没关系,我们下面就直接开始讲生动的案例 ——博客园。

我一开始不打算以博客园作为开篇的,不过后来发现那个该死的按钮竟然引出来一些这样的回复:

我最讨厌博客园的首页制度,以前发了几篇文章,就被弄下去了,而却还留了恶意的留言,恶心死了。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在博客园上封笔了,安安静静做一个潜水者,因为这不是你发表思想的地方,这里有很多的大佬,是他们的天地,你一个无名的小辈给我滚一边去。
从 我做了一个潜水者之后发现一个现象,那就是博客园现在的文章的更新率越来越低了,在2008年年初的时候一个周末(2天)就会有十几篇文章出来,而现在一 个礼拜才十几篇,呵呵,看来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和我一样,做一个安安静静的潜水者,就让那些大佬们高声唱响吧,因为他们才是有资格上首页的人!

好久没写过文章了,现在只是观望,潜水观望

是啊。我第二天看博客园首页,都有一小半还是第一天的文章。希望社区氛围能够好起来。

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观察方法有误,或者自己的感觉器官有问题,现在才确认原来没有错。对,博客园首页首页能看得东西确实越来越少了,更新速度也似乎越来越慢了。为什么?

首先,更新速度越来越慢这个问题,我要修正一下,是否真的越来越慢我不清楚,没有统计。但是感觉越来越慢是确实,因为通常我可以好几天不上来,然后 上来一次翻个五六页,也就能看上个几篇。因此会有主观的感觉——现在可以好几天才上来看一次了。造成这个问题的原因,再上一个讨论法不到首页的按钮里面已 经作了一些比喻了,这里我就继续使用这些比喻,并把它给具体化。

夫有一国,曰博客园,于网际间。国地方万里,都城仅三分。众民止往都城,外鲜去。缘此都城地值千两,复引众。夫国始“代表”年间,今约十年矣。民初 仅十几,地尚足盖,现众不可数,地缺。为决民宿之题,设巧律,曰:众人皆可造房,新造者拆旧房。初群起奋勇,造而复毁,不亦乐乎。后觉无用,且毁与优无 关,善造者始旁观。终劳民伤财,国库弗进。

这个就是我们博客园的问题,这种问题可以用一种经济学现象来近似的解释,叫做劣币驱逐良币。什么是劣币驱逐良币网上一搜一大把,详细的自己去看,我 这里也给稍微解释一下。所谓略币驱逐良币,就是说在金属铸币时期,货币发行当局为降低铸造成本(尤其是特殊困难时期),而做出不足重或者成色不纯的货币投 放到市场,这种称之为劣币。而大众由于觉得手里面的劣币成色不好,被拒收的可能性较大,因此都倾向于把成色好的留在手中,以便未来不时之需(尤其是紧急状 况时)。于是在市面上流通的货币中,劣币就越来越多,最终导致良币在市面上事实消失。这种问题,在近代甚至是今天也都会出现。先说今天,如果你不小心收到 假币,十之八九是首先尝试把它花出去,而不是留在你的手里。而稍微早半个世纪之前,美国仍然实施银本位,也就是你拿着一块钱的美元到银行换,银行是有义务 按此给你兑现一定重量的白银的。后来因为各种原因,导致出现了一种不可兑换白银的美元,此美元背面是绿色的,叫做绿背,相对的原来那种叫做银背。这两种美 元钞票在一段时间内同时流通,按照法律解释是等价的。但谁也不是傻子,显然银背更值钱,可以兑换真金白银啊。于是最后大家都收藏银背,使用绿背,其结果就 是绿背美元在市面上流通,而银背实施上退出流通。美国政府后来也不发行银背了,因为发行多少被收藏多少,市面绝对不流通。这完全起不到增加流动性的目的, 反而增加自己的成本和兑付风险。虽然现在仍然是有效的钞票,但谁也不是傻子,实际价值超出票面价值的钞票是绝对不可能流通的。

还有一种很特殊的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,大家每天都经历着,甚至每个人都会在运用:破损残旧钞票。你打车的时候,手里一张新的100,一张旧的,你会 给司机哪一个?不用想,只要神志清醒,脑子正常的都会给旧的。当然,如果是一个很破旧的100块钱,司机多半会拒收。你被拒收之后多半还会尝试在别的地方 优先把它给花掉。当然,还有一种途径就是到银行要求换新的,虽然极少这么做,但是我看应该有不少人这么做过。实际上各大银行都会在柜台、存款机那里抽出残 旧币退出流通,甚至央行跟各大银行之间也应该有这种专门点旧钞的机制存在。中国有没有不知道,美国的联邦储备局每天收到其它银行的往来现钞,都会经过几台 巨大无比的机器,然后抽走不合乎流通规格的钞票。否则你想,这市场上流通的,肯定都是其旧无比的钞票了。

那么套到博客园身上,我们如何解释呢?

前面我也已经解释了,博客园首页不分流,导致绝大多数读者仅停留在首页。而博主发文章,当然是为了寻求认同感,甚至寻求被追捧的感觉。这本身没有什 么问题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但由于首页页面毕竟有限——记得以前首页一页没那么多文章的,很多还是不做摘要整篇的挂出来;现在人多了,文章也多了,即便 强制自动整理出摘要,也无法容纳太多的文章。而整个机制又设计成新文章永远在前面(无论好坏),旧文章永远靠后(同样无论好坏),于是为了占地盘,大家就 要不断地发文章。刚开始还好,有一种踊跃的气氛,但后来人越来越多,不用想也知道会出现文章不到一天就被挤到第二页的结果。

以前是写一篇文章整个园子的人都看一遍,如果写得好,几乎都来评价一下。现在呢,也许还没有被五个人看到就已经被挤出去了。当然,有点夸张手法,不 过我确实曾经发了一篇文章,没过一天就被挤出去了,实在不爽。好,大家发文章为了什么,简单化说,是为了受关注。现在文章被挤出的速度那么快,为了出名受 关注怎么办?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拼命的发文章,摘抄啊,转载啊,无所不用其极。第一个发现这个窍门,并且付诸实施的,一定是最爽的。后来其它人也发现了,于 是质量差,但是生产速度快的文章就更容易在市面上“流通”。而花时间思考,细心制作的同志自然感觉亏——我花那么多的时间写得文章,得到的关注却越来越 少。这就形成了一种“劣币驱逐良币”的效应,只要不加以控制,这种自发的循环就会越演越烈,最后导致经济循环的奔溃。当然,摘抄转载也没有什么不好的,甚 至有不少高质量的。但是同样的,低质量摘抄转载也会驱逐类似的高质量摘抄转载。

那个该死的按钮从这一角度讲,也是为了控制这个问题,只不过效果有限。劣币驱逐良币的问题其实解决起来并不难,我们从经济学世界可以找到一些答案:

1、合法铸币方不制造劣币,没有劣币也就无法驱逐良币;

2、对制造假币的,施以极刑;

3、提供鉴别劣币(破损币)的方法;

4、提供合法但破损钞票的回收途径,甚至主动想办法收回。 

那么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按钮,看属于上面这四种的哪一种?都不是!最接近的是第二个,但是,这个按钮只是实施“恐吓”,是否真的有什么后果没有人知 道。你想那些造假币的,被逮起来了肯定都会被各大媒体疯狂宣传,最后判个极刑也是公开宣判搞得路人皆知,恨不得再来个公开枪决。为什么?就是要达到极大 的、有目标性的威吓。要是我们把故事改一下:国家对所有人宣称“使劣币流通的都会被处罚”,然后怎么算劣币、怎么处罚大家都不清楚,有没有处罚过、处罚了 那些人大家也不清楚。而这些真正“恶意使用劣币”的人,国家采取暗杀,然后消灭一切档案,搞得这个人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,人间蒸发了。可以想象,真 正造劣币的不会感受到多大的威胁,与其得到的好处比起来,会得到一个错误的结论,认为仍然是划算的(不就是多看一眼“你真的要发布吗?”)。而与此同时, 所有良民却要因此受到不必要的骚扰和恐吓,每次使用货币的时候都要揣测我手上的这个是不是劣币,万一被认为是劣币,我会被如何处罚,五马分尸吗?(未知和 不确定性对于公众是最大的恐惧。)

现在这个按钮的设计就极其符合我说的后面那个故事,所有人遭罪的同时,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。我们继续顺着刚才那个故事想,是不是造劣币的坏蛋继续造 劣币,好人却不敢使用任何钞票了(甚至会愤愤不平的把自己家的黄金收藏好)。博客园的“发布到首页”及其后续弹出对话框,是否符合我的假说,就留给大家评 论了。

那么我的建议是什么呢,和上面四点类似:

1、改造首页,使得首页呈现更精彩的内容(制造良币,不要制造劣币);

2、对制造劣质文章的行为,有明确且可操作的惩罚方法,并且公布处理结果(施以极刑);

3、提供明确且可操作的鉴定方法,能够识别文章的质量和水平,合理的、分别门别类的处置这些文章(不是所有的劣币都是非法的,甚至完全不可流通的。 其中假币要严惩,破损或者残旧的货币应该允许合法流通,但应该有合理的回收机制,或者其它处置方式使之处于合理的范围中流通。比如北京的钞票就相对较新, 边远二级城市的就相对较旧。甚至有的时候为了某种目的,应该允许其广泛流通,就像绿背美钞一样。套到博客园则可能是一些广告,或者软文,我这是打比方,虽 然我不喜欢这种东西,但是能理解。);

4、提供合适的旧贴回收机制,而不是单纯从文章的发布日期来判断。有些很有深度的文章,即便十年后看仍然是相见恨晚的。而一般的文章,可以让普通的 网友通过举报,然后经过一定程序(不是计算机程序)判断,最后可能因此打入冷宫,这相当于到银行柜台主动要求换新币。同时通过被点击数量等技术手段,判断 文章被认为陈旧的程度,类似银行内的回收旧币机制。有些文章很可能每天都有人点击,每天都有评论,那么为什么要让这些新刷刷的钞票被回收呢?这不是极大的 资源浪费吗?(合理的回收途径)

我对于目前首页中充斥着对各种最新技术的“报道”感觉很不满意,因为这种报道说难听点就是随便一Google就出来了,并不是真正有价值思想的根本 源泉。不排除有些最新技术报道中有个人的思想闪光点,但是总体来说一个是确实少,二个是这种报道能产生思想的概率相对是较低的。这种文章应该有,但绝对不 应该大量出现,因为新技术不是天天出,大家都报道,同质化也会很严重。而产生这种现象的一个根本原因,我认为就是“劣币驱逐良币”。这种问题不解决,我可 以断言未来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,有思想的文章会越来越少。我不是赌气说的,因为我当然不希望这样的情况真的发生。 

对于上面的分析,不知道各位看官认同不认同。我的个人感觉是,这种网站经济学生态的问题,似乎很少被关注,甚至很少有人这么去思考,而这些问题则是 导致一个站点成败的重要原因之一。我们博客园还有一个很不好的气氛在于,技术最优先,尤其是计算机代码技术最优先。而我个人认为,这个世界有很多很多的知 识,那些跨学科的知识有的时候是很重要的。如果你不懂经济学的话(哪怕是皮毛也算懂),那么这种问题你永远也不会看到,更不用说想到了。我还可以再举一个 例子:你想过网站内也会发生“通货膨胀”吗?

P.S.:我现在才发现,那个该死的按钮还有一个更雷人的设计:

立即发布到博客园首页(2小时之内只能在首页发布1篇随笔)(2小时之内只能在首页发布1篇随笔)(2小时之内只能在首页发布1篇随笔)(2小时之内只能在首页发布1篇随笔)(2小时之内只能在首页发布1篇随笔)

为什么?凭什么认为我两小时之内不会产生两个很有思想的文章?而且更何况,我第一篇文章是中午发的,而后面看到了大家的评论,只是修改了一下原文,把诸位的答案写到文中,以便各位看官更好的理解我的本意。没想到这也被计算到发表到首页的最后时间里面了。

不过从这个雷人的设计可以看出,要么博客园已经遭遇了极其严重的“劣币驱逐良币”问题,要么就是面临了一些其它问题——例如广告贴和发贴机器人。不 过从这种无差别首页杀人技术看,其针对的更可能是“劣币驱逐良币”问题,否则就应该设计在发表这个按钮上了。嗯,设计问题啊!有人意识到这是设计问题吗? 不要以为设计问题就知识继承、派生、封装、SRP、OCP、DIP、设计模式、XX驱动开发、X层结构等纯代码技术的问题。这种也是设计问题!作为客户, 更关心的是这种设计问题,我才不关心博客园代码里面有上述术语中的几种呢。

没办法,诸位看官看到的时候,估计已经因为这个可恶的设计被推延了不少时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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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,有同志说,着劣币驱逐良币不是正儿八经经济学里面的东西,我承认。说得好,确实不是经济学研究的东西,不过也算是一个经济现象吧。这种细节我个 人觉得不必深究了,借喻一下没什么不好的吧?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这个说法,还真是在博弈理论里面看到的。我说跨领域的问题,并非批评某个具体的人,而是说 一种现象——就是每一个小圈子内的人,多数只会关注这个小圈子内不的事情,其它问题几乎不知道也不关心。当然我知道要求一个人同时在两个领域都很深入的了 解是一件很难的事情,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认,跨学科的科学,会有不少对人类社会产生重大的影响,有很高的价值。但即便是对别的一些领域的有所知晓,在很多时 候也能给我思考问题的方向带来一定的启发。

我的文章被否定?我不怕别人否定我的文章,我会很认真地去讨论和研究,有错误了就会改正,深刻反省。不过有些东西我觉得是不能认同的,即:将寻求被 认同感等同于炫耀。有时候有些概念的差别说起来就是一线之间,但毕竟还是有着本质意义上的不同的。如果寻求认同能推导出就是为了炫耀,那么估计人类就不会 进步了——四处招摇炫耀的人,显然是大家的公敌,恨不得一棒拍死。我写文章为了什么?名誉?不觉得。发发牢骚?真不认为。我说博客园首页的问题,真的只是 为了博客园有更好的发展,也许和我自己所批评的一样:动机是好的,结果却是坏的。如果果真那样,也请多包涵。但不管怎么样,说我动机不纯我绝对不接受。此 外,这位看官说的和我的不是很有交集——我说的问题,不是如何允许没有价值的文章待在首页,更不是替自己某篇滥竽充数的首页文章被砍掉了而撒气。我印象中 没有任何自己的文章被管理人员刷下来的记录,而且我认为我放首页的文章都是仔细思考的内容,顶多是跟Coding沾边比较少。另外,我自己觉得对自己还是 要严格看待,因此我也经常把一些很想放首页,但是有所犹豫的文章给私藏起来了。如果说,我站出来是有什么目的的话,正是希望让更多人的好文章(但不是太过 Coding相关的)能够被看到。比如怎么写一个Photoshop的滤镜,其实也是一个饶有趣味的事情,我很有兴趣看。不过这类的文章确实会被埋没,而 这又是博客园网站设计所造成的。我想,如果有人提出这个问题,真心希望是有人来思考,并最终解决这样的问题,应该不是一件什么坏事吧。我想,更不应该会有 受这个问题负面影响的人,站在这种立场的对立面上吧?

还有回复说,我把问题想简单了。呵呵,没错!不过嘛,建模的时候都应该是尽量简单化,否则太复杂了,模都没法建。不过我也知道问题当然没那么简单, 所以我很愿意在这里说一句,大家不要把问题想简单了。事实上我并没有给出很具体的操作性答案,而只是给出一种思路。真正要实现真的没有那么简单,不是说加 一个评分系统就可以解决的,如果真那样简单真是天下太平了。我不希望类似的改进在仓促中出台,这样可能伤害更大,这种责任我担当不起。

最后要说一句,感谢dudu提供这么好的一个平台,真心希望博客园越办越好。

(其实我说的这些问题,也正是博客园成长之后才会面对的问题。所以,也许我的用词重了一些,但我认为其实也算是一种好现象。请感觉用词太重的TX,就当作是一种玩世不恭的风格吧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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